仆从们纷纷咬紧牙关,盯着鞋尖儿,连脸都不敢抬。

于越的小厮想要呵斥对方,但顾忌自家公子和朋友有意暂瞒身份,只得不大情愿地憋着,时刻注意自家公子的反应。

于越怎么都想不到,自己不过是乘了一趟顺风车,就被别人安了一个爹!

他怒视林举人。

林举人摸摸鼻子,赶忙说道:“什么儿子?这是我弟弟!”

“你弟弟也不小了,看上去有十六七了吧?”

村民才不为他所惑。

“我们庄稼人尚且知道勤学要趁早,白首再悔读书迟。

看你们衣着富贵,更当明白这个道理才是。

怎么会没启蒙?莫不是蒙骗我们?”

村民们的目光更加不善了。

林举人难以置信地盯着说话的村民!

燕飞目含惊色!

于越更是好奇地把那村民瞅了一眼又一眼!

干枯的头发束起,用一根小树枝随意的簪着。

身着灰扑扑的麻衣,腰间系了一条草绳,下身的长裤裤腿儿挽起,草鞋上带着泥土。

他身形瘦削,皮肤黝黑,双手粗糙布满干纹,指甲缝里还带有泥土。

一手拄着锄头,一手叉着腰。

站没站相,怎么看都不像是隐居乡间的高人,就是一普通的老农!

但没想到就这么一个贫穷的乡野之民,竟然随口就是一句诗!

他所说的“勤学要趁早,白首再悔读书迟”出自唐朝颜真卿的《劝学诗》。

原句是:

“三更灯火五更鸡,正是男儿读书时。

黑发不知勤学早,白首方悔读书迟。”

这老丈必是读过书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