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梓若一一看过,笑道:“辛苦你们了!纸做得非常好!”
“以后也不用去县城买纸了。咱自己就有!”
“八爷爷,”她回头同顾八旦说道,“我打算把造纸的事彻底交给你们。”
“纸造出来后,不急着往外售卖,先供我们村子印刷或书写。等一切都稳妥下来,更有底气时,再往外售卖。纸张盈利后,你们只要给我一部分分红就好。”
顾八旦眉头纹深刻,惊讶的瞪大了眼。
他张张嘴,话没说出来,双腿一晃,朝地上跪了下去。
“八爷爷,你这是做什么?”
张梓若赶忙避开,去扶他。
顾八旦不让扶。
“张夫子,我老头子厚着脸皮,求你收我为徒!”
“八爷爷,你快起来!有什么不懂的就问,何必非要拜师?”
张梓若苦口婆心,扶他不起。
唤他的儿子孙子、儿媳孙媳来扶。
他们讷讷地站着,不来扶,反倒都跪了下去!
张梓若急道:“你们这是做什么?云淮,快扶大家起来!”
她和顾云淮没能扶起来一个人。
“张夫子,你别气。”顾八旦说道,“我托大,喊你一声丫头。”
“丫头,这世上财帛动人心。
今日你把这生财的方子交给我们。
我们心生感激。这挣的钱,一年能分得个零头就很高兴了。”
“可,我的后代,这子子孙孙的就说不准了。”
“到云淮的孩子,子孙,我也不能保证家里人都还听训,乖乖给分成。”
“那时候,我家人已得了方子,你家的后代又能奈何呢?”
“便是我们,也保不准以后心大了,黑了,昧了这笔钱。
你也没个地方说理。”
“但若拜了师,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师者如父,受徒弟孝敬是理所当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