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取!”

顾八旦红着眼眶,语气坚定。

“我们不是来要束脩的!娃娃要读书才有出路!”

周围的村民小声嘀咕,“日子都过不下去了,娃娃还读什么书?这不是想不开吗?”

“秀才家的愿意退,直接把粮拿回去也有的吃用。

供个娃娃读书有什么用?

这一年两年的,也看不到个头儿。

顾老八真是老糊涂了!”

“你们懂什么?

人顾老八看得远着呢!

他们家亲戚,就大桑村那个!

家里的小孩儿因为识字,又长得好,去村里地主家当了小厮,专门陪地主家的大儿子读书呢!”

“听说地主家还有个小儿子,小儿子到年龄也要招陪读小厮呢!”

“到时候,”他指指偎依在顾老八身边的小孩,“小虎子不刚好能去试试吗?”

“虎子像他爹,长得浓眉大眼的,再识几个字儿,又有他亲戚家的孩子在里面说好话,能没个好出路?”

“嗨呀,还有这么个缘由呢!怪不得顾老八穷哈哈的,也要让虎子读书!”

顾老八并未细说让虎子读书的缘由,只期期艾艾地询问张梓若:

“我寻思着……能不能、我们把你家这一年地里的活都给包了,赊、赊欠点儿粮食?我、我打欠条!按手印!”

他眼巴巴的望着张梓若。

他的家人们也都目含希冀又忐忑地望着张梓若。

张梓若温和地笑道:“八爷爷说哪里话?都是一家子打什么欠条?”

顾八爷一家有骨气,要用劳动换粮食。

她也不强做好人,非要免费给人家粮,倒成了施舍与辱没。

她只说道:“家里的地,我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,就劳烦您和几位叔伯婶娘多加看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