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招娣痛痛快快道:“自然是记得的!我和我家那口子还是老意思。
顾兄弟收的束脩本就比其他教书先生少很多。
别人一年至少收一两,还要备六礼。
而顾兄弟一年只收二百文。
我们用稀巴烂贱的谷物山货代替,要按卖去县城的价儿,还不足二百文。
两年交的束脩也不抵人家一年交的量!
今年交的束脩,我们不要了!就当补上去年的缺!”
她夫君王大力憨厚地点点头,“不要了!”
另外五家也都是这个意思。
村人纷纷赞赏他们六家和顾秀才一样,都是好心肠有义气的人家。
陪同李大娘来的人家有人神色动摇,吞吞吐吐就要松口。
李大娘慌了,从地上跳起来。
“他们不要,我要!把我三个孙子的都束脩还回来!”
顾云淮站在张梓若身边,脆生生道:“可你总共只给我爹了半份束脩啊!”
“胡说!我交了三份束脩!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知道什么?”
李大娘叉着腰气势汹汹,他的儿子们也纷纷帮言。
“三份!就是三份!”
“里正,您看,这才过多长时间,他们就想要把我家的束脩给昧了?”
“现在有钱了,还不想还,怕是到年底就推脱干净,一份都没有了!”
张梓若听着他们的话,轻而易举的就从原主的记忆里找到了束脩的事情。
只因原主对此极为不满,又不能当众发泄,记忆极其深刻。
她朗声道:
“今儿个就是你家不要了,我也要把束脩给退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