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梓若问道:“两位大哥,不知这过路费是怎么个说法?

我们就是没钱交税,才要往城里去,看能不能找个谋生,凑税钱。您看,能不能通融通融?”

“通融?”

差役挑眼反问,“这是县太爷下的命令!若我们兄弟两个收的过路费和后面的对不上,谁给我们兄弟通融?”

张梓若额角一跳,“后面还有收费的关卡?”

差役皮笑肉不笑:“你说呢?”

另一差役催促道:“少废话,快点交钱来!”

形势比人强。张梓若和王二婶不得不掏钱。

差役拿刀鞘指指张梓若,“你,交两个钱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这孩子是你的吧?”他指指淡然而立的小反派。

张梓若皱眉,争辩道:“他还是个三岁的娃娃,哪里就要交钱了?”

“他走这路了没?走了就要交钱!”

差役态度蛮横。

小反派突然说道:“我回家去。不过路。”

张梓若拉住他,“这么远的路,你一个小孩子回去太危险了。跟我进城去!”

她从布巾里又掏出一个铜板,交给差役。这才领着顾云淮过了关卡。

从村庄到县城有二十多里地,张梓若她们足足过了四个关卡。

这条大路也有其他村子的人经过,凡是路过者无不被拔毛交钱,皆不敢怒更不敢言。

到了无人处,王二婶愤然痛骂:

“这起子黑心肝儿烂肚肠的!硬是要把人逼得没有了活路!

收这么多钱上去,难不成是要给他们全家买药下葬不成!”

张梓若心中也极为恼怒。

到古代,亲身经历了一遭,她才明白史书上那些言简意赅的话语究竟有多么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