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云荷一起长大,绝不信她会是这种人,更不相信她会在我危难的时候会抛下我。

我亲自登门拒了杜府的亲事,被杜老爷泄愤的打了一顿后,就一直天南海北的找云荷。

后来我因为旧伤一直没好,外加内心抑郁积劳成疾,曾经在战场上一心求生的我,当时只一心求死。

我一生杀戮太重,知道死后一定会在地府痛苦煎熬。但只要一想到是我先下等着云荷,我就一点都不怕了。

我们活着无法团聚,但死后终会团聚。

我就想看她一眼,问她为什么不遵守我们之间的承诺,要离开我?

但是我在地府等了这么多年,日日忍受着炙焰的折磨,我不愿意去投胎,就是怕万一走了错过云荷。

但是云荷投胎转世也该好几世了,我却一次都没有碰到她。

要不是今天我感应到这只手镯的主人遇到了危险,我还会在地府里做一只继续漂泊等待下去的孤魂野鬼。

我死后,家里人怕我名下没有子嗣,便把我妹妹生的长子过继到我名下,也就是现在桑渝这一脉。

为了能够让云荷找到我,我给家里人托梦,让后面所有的子孙全部都叫桑yu。

大概是外甥像舅,那些子孙死后来地府的时候,或多或少都长得跟我有几分相像,而桑渝是里面长得最像的。

也许他的长相,就是为了跟云荷的后人相遇吧。看到了他们,就好像看到了当年的我们。”

桑裕欣慰的眼神逐渐敛去,表情变得痛苦起来,

“可是到底是为什么,明明人死后都会进入地府,我却一次云荷的转世都没能碰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