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诺脑子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他们在说什么。
她本来还想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,再将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再往里塞一塞,结果这几个词儿在她耳边飘了一圈儿,就直接随着她越来越平缓的呼吸钻进了梦里。
屏幕外。
天亮刚亮,赵天一果然就跑疗养院来了。
不过这次好歹是洗漱完过来的。
邵罗正皱着眉给纪庭深重新包扎伤口,他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放在一旁的绷带,绷带上全是干涸的血迹。
“这是?”赵天一皱着眉头凑近。
“不小心把伤口弄裂了,”纪庭深靠在床头,视线在他身上瞥了一眼,“你要是敢哭,就回去哭。”
赵天一的话被他这么一句堵的,差点儿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,盯着邵罗包扎的手,“你才别哭,怎么弄裂的?”
“伤还没好就又是洗澡又是走路的,”邵罗语气不怎么好,“不裂才奇怪。”
纪庭深扭头看了他一眼,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
“看什么看,”赵天一拉着脸,“邵医生就是我专门请来照顾你的,你的所有情况他都该让我这个病人家属知道。”
病人家属?
纪庭深啧了一声,阖眼躺着,没有再说什么。
“熬夜,不遵医嘱休息,现在又把脚弄成这样,”赵天一的表情很不好,“你是真不想出院了是不是?”
确实挺不想出的。
这里真的挺好的。
但赵天一突然说这么一句话就不怎么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