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说这战场上的事,那可真是太多了,你叫小玖是吧,听伯伯给你讲。”
“我上战场的时候,还是个小年轻呢,那还是北伐战争”
说着说着,他脸色开始涨红,情绪激动起来:
“那一次是快解放的时候,也是我们最后一场战役,我的部队攻陷高地,敌人被全部歼灭,战士们高兴得欢呼雀跃。却忽然在前进中,遭遇了埋伏的地雷,死伤了好多人我是他们的总指挥官,却不能料敌于先,我眼睁睁地看着刚刚还鲜活的生命,就在自己面前被炸飞”
许师长的脸色越发激动。
许士宁有些担心地看向父亲,再看向眼光奇异的沐玖:“沐大夫?”
沐城按住了他,摇摇头。
虽然他是中医,但他看懂了,自己的闺女在劝导许师长。
是成是败他不知道,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断。
沐玖的声音悠远绵长,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力量:
“许伯伯,我听爹爹讲过古代战争的故事,爹爹说战场形势瞬息万变。我觉得,地雷排布在哪里,本来就是防不胜防的,这责任您也不要都担在自己身上。韩信背水列阵也是险中求胜,诸葛亮用兵也有街亭之失,而且您带兵入险地,遇上地雷没排除干净 怎么能都怪您呢?师长伯伯不如把责己的心,用来安排好牺牲英雄的身后事吧,看看他们有没有放不下的人还没安排好,这不是比自责更有用吗?
沐城迷离:我以前,居然对闺女说过这么有见地的话吗?
沐玖感激地看沐城:“爹,多亏你平时给我讲过这些故事了,要不我可能也会觉得师长伯伯有错了。”
沐城:“啊?哦,这话是我能说的,对,是我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