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中午睡的时候屋里的温度还挺高的,就只抓了一个被单搭在腰上,等到睁眼时,身上盖着一床被子。

温夏伸了个懒腰。

“醒了?”许泽进来,随手用火柴将屋里的蜡烛点上。

“嗯,”温夏点头,“几点了?”

“快六点半,”许泽看着她。

见温夏还懵懵的,头发被蹭的有些凌乱,一张漂亮的小脸在不甚明亮的光线下依旧像是泛着光的白玉,实在没忍住,走上前替她整理了一下搭在脸上的碎发。

温夏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面前的高大男人蜷了蜷手指,已经退了回去。

“快点下来吃饭,做了你爱吃的面条,”许泽道。

“哦,”温夏呆愣愣的点了点头,然后下炕穿鞋。

直到走出堂屋门,被外面卷着点寒意的冷风一吹,她才彻底清醒过来。

“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?”温夏洗完手见许泽正在盛饭,过去接过他盛好的面放在桌子上。

“知青点有个知青在砍玉米杆子的时候,不小心砍到了腿上,闹了一场,大队长就说明天再干,让我们都回来了,”许泽解释道。

“镰刀砍腿上了?”温夏一愣,问道:“谁啊?”

许泽看了她一眼,然后将筷子数出来放在碗边,淡声道:“周赫然。”

“谁?”温夏拿菜盘子的手一顿,音量不自觉高了一些。

“周赫然,知青点的小周知青,”许泽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被长睫毛遮住的眸子却越来越幽深,自然垂落的手在裤缝上轻轻抓了抓,语气和尾音也不自觉加重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