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也宽敞,除了一张简单的木板床,便是一张木桌,然后是许多梧桐木削的木板,有的搁在桌子上,有的放在地上,墙上还挂着十几张琴。
那些琴倒是精美,一张有一张的特色,没有重复的样子
屋内东西多,但乱中有序,是主人习惯的摆放。
除了主人之外,再多一个人,这屋子便显的狭小了。
那张木板床上,端坐着一个满面褶皱的老妪,她的衣着也朴素,双手平放在膝盖上,那苍老的双手,布满厚厚的茧子,像是早已干枯的树根。
她闭着眼睛,聆听这首曲子。
而在前方,桌子上横放一张琴,一个年轻男子坐在琴凳上,心平气和的弹奏。
这谱子极难,完整弹奏下来都不太可能,他只好摒除杂念,全力以赴。
等到一曲弹奏完了,男子抬起头,神情也有些恍惚…
这曲子怎么让人心中如此难受?似被刀子凌迟一般,往日美好的回忆浮上心来,便觉得痛不堪言。
但他很快从失意中回过神来,看向木板床上坐着的老妪——梧桐姥姥。
这梧桐姥姥脾气古怪,今天他们第一次来时无功而返,他不甘心,才来第二次,如果这次也失败了,那,这琴就不抢不行了…
这时,梧桐姥姥长长叹息一声,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虽然苍老,却很精明,只是此刻,蒙上一丝忧伤。
“唉…这世上,没人能再弹奏出这首曲子了…”
男子不由的说:“看来,晚辈刚刚,也没能令前辈满意?”
梧桐姥姥从一侧拿起一支木头拐杖,站起身来,走到墙上挂着的那一排琴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