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霜映呆呆看着这一抹比雪芒更加璀璨夺目的颜色。
人鱼
这就是人鱼。
美到雌雄莫辨的人鱼赤裸着胸肌,身姿挺拔,再往下能看见斑斓美丽的鱼尾,他昼雪般的银发披落。
他望着她,高不可攀。
然而下一秒,一道水柱腾空而起,像柔软有型的触手缠绕住她的腰,将她再次拉回甲板栏杆的边缘。
而远处的那道银白身影,以一种诡异的速度,踩着升高的水柱,闪现到了蔚霜映面前。
只一瞬间,两个人一个在海上,一个在船上,却挨得极近。
蔚霜映看见了一张稠丽到极致的脸,他的瞳孔也是月辉一般的银色,里面似乎还流转着星星的流光。
蔚霜映毫不怀疑,这种极致的美貌,可以轻易征服任何一种挑剔的审美。
但她没忘记,故事里满船的人最后都死了,不管是因为哪种原因,不管是否和人鱼有关,独自面对这样的一种未知生物是一件很具有风险的事情。
蔚霜映强作镇静,她现在有两个选择,一是憋气,借助隐身戒速跑,二是掏出本体空空,一箜篌砸他脸上再速跑,三是用竹马给的符咒,把他雪白的长发炸成冲天炮,再跑。
最后一种危险性极高,蔚霜映暂且将它作为保底手段。
月光照耀进人鱼的瞳孔,他的身躯基本上抵得上蔚霜映的两个大,巨大的身体投射出晦暗的阴影,似乎要将身前的人缓缓吞噬淹没。
他凝视着她。
蔚霜映:“”敌不动我不动。
雄性人鱼靠近蔚霜映,歌声终于停止了,但是满船依旧是死了一般的寂静。
“人类?”
他的嗓音像是优雅的大提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