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天生就该像女王一样,高高坐在宝座上,等着附庸们献上最好的宝物。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事情,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。

鹤望皱着眉毛看着被指甲戳烂的瓜子仁,心情不爽,再看一看其他三人,心情更是不妙,再听一听裴司越主人家似的发话,心情坏到了极点。

裴司越淡然地说:“但我不想和你们计较,映映孤身来到这世界,还要多谢你们的照顾,我会准备上一万上品灵石,再加一千株仙草灵药,你们若是还有什么想要的,我也会尽我可能给你们。”

鹤望嗤了一声,对他的话感到极其不痛快,冷冷说:“想打发我们走?小弱鸡可是我们带来的。”

裴司越微笑看他:“那你大可以去问一问映映,看她是愿意跟你走还是跟我走。你要想清楚,这样做,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,你们要去南海,一路上多艰难险阻,你们确定每一次都能保护好她吗?映映不该陪你们冒这种风险。她应该跟着我回到朝阳山,那里四季如春,是我的家,也该是她的家。”

这样冷静的对话,却让鹤望感到一股滔天的暴怒。

他几乎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来嘲讽,来辩驳,可在这样自信得游刃有余的目光下,喉头却像是哽住,那些话被一点点生生推回嗓子里。

他是她的谁?他又是她的谁?是选择颠沛流离还是宁静安逸?

二者选一,这个答案还不够明显吗?

鹤望想起了明上宗蔚霜映被拖进坟墓的那一幕,他真的能时时刻刻保护好她吗?

鹤望从没有这样憋屈过,如果他够强大,如果他够强大!他就可以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眼光,想做什么都能痛痛快快地去做。

他可以毫不犹豫告诉他:我可以保护好她,她可以跟我走!

但是现在不行…不行的…

晏归生忽然开口:“裴兄。你说的这些,恐怕…不行。”

他比之鹤望,要更为沉着,甚至在此刻冷静到了一种古怪的地步。他望向裴司越,目光像午后洒落的日光,一样是毫无攻击的温和。

“你或许不知道一件事,几个月前,蔚姑娘从异世界过来时,正好掉进了阵法里,与我们三人绑定了生死相依命理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