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了蔚霜映和林寂言二人，蔚霜映穿着中衣入水，林寂言割开手掌放血，他像以前一样放血完准备离开，蔚霜映忽然拉住他的衣袖。

林寂言回头沉默地看着她。

蔚霜映眼巴巴，她纠结万分，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说：“林大哥，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
不管林寂言如何反应，他若是相信了就相信，至于要不要承担肩上的责任蔚霜映都不干预。

她觉得，至少林寂言应该要有知情的权利。

他若是不相信，蔚霜映也不强求，她已经无愧于心，本来就是干预剧情的做法，会对后面的剧情产生怎样的影响，蔚霜映也不确定；说了真相到底是好还是坏，她更不能确定；扰乱剧情会不会对她有影响，蔚霜映更更更不能确定。

她什么都不确定，她只是不想再看见战争，想提前结束这一切混乱罢了。

蔚霜映鼓起勇气：“林大哥，我将告诉你一个秘密，当然这听起来很天方夜谭，也很匪夷所思，但其实你是”

林寂言骤然伸出手捂住她的嘴，将她的脱口而出的话语强行逼停。

高大的少年一反常态地垂着头，黑色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眉眼，蔚霜映看不清他的神色，只睁着杏眼，诧异地望着他。

“林唔”

蔚霜映突然感到林寂言的手掌在微微颤抖，她一下就不敢动了，睁大眼睛看着他。

良久，林寂言深深低着头，嘴唇轻轻蠕动，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。

“阿映别说出来别说”

蔚霜映在此刻，脑海中轰然炸开了什么，她怔怔看着他。

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

明明一切如常，明明什么都没说，都没做，他的气质却骤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。蔚霜映似乎能透过他垂下的眉眼，看清他身上逐渐蔓延开的痛苦。

那仿佛是一种被生生踩折脊背，一种几乎化为实质的恐惧和后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