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是他们的全部了。
白筱筱看着春去秋来,看着楚楚从披着的长发变成挽起的发髻,看着段书生掌心因练笔而磨起的厚茧,看着他们的米粮不断减少再慢慢增多,看着他们的衣服布丁一层多过一层。
什么都在变,但唯独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从始至终温柔如一。
“段郎。”
又一年春。
楚楚拿着装着干粮和一些碎银的包裹,恋恋不舍的伫立茅屋门口:“这些你都留路上吃,里面有些碎银子别舍不得花,买蚕丝的钱对我而言,足够了。”
白筱筱知晓这是段书生要去参加科考之时,或许也是他们为何最后变成如此的转折。
“楚楚。”
段书生紧紧握住楚楚的手:“你放心,等我金榜题名之日,必定风风光光的来迎娶你。”
楚楚重重的点下脑袋。
段书生离开。楚楚几乎变成‘望夫石’。
她原本便是天地孕育的灵,无需休息,更无需进食。
皑皑白雪落上她的长发再融化成水,茵茵绿草生长她的脚下再枯槁成灰。
她似乎等了很久,又好似……不过一个须臾。
‘丁零当啷,噼里啪啦’
不远处突然传来敲锣打鼓和鞭炮齐响的声音。
那声音很大,点燃楚楚的希望,也停住白筱筱欲要上前的脚步。
白筱筱见着,系着大红花的白色骏马托着英俊青年缓缓走过来,他的身旁随着很多侍从,他们高举着状元的牌匾,一路吆喝、庆祝。
“段郎!”
楚楚高兴的跑过去和人拥抱。
但白筱筱反竖起汗毛,只因那状元郎的脸被他散落下来的黑发遮住三分之二,细瞧之下唯有一张艳红的嘴和半边苍白的脸。
模样极其诡异,但没有人觉得奇怪。
是啊,
她怎么忘了,这里是美梦,是希望的凝聚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