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揉搓着充当心理安慰的花颜辞其实也颇为疑惑,阙天文本身便有着很重的内伤,再加上这家伙妄图给他施加主仆协契时又遭到不小的反噬,一个筑基期,按理说应该死的透透的,怎的还有能力跑回来找白筱筱?

难道说……

他和祈容的眸光对上都瞧出对方眼底的幽深和晦暗莫测。

花颜辞安抚小姑娘的爪爪丝毫不停。

祈容把阙天文扔到床铺上,捂住嘴止不住咳嗽两声。

“三师兄……”

白筱筱赶忙跑来给他顺气。

“没事。”

祈容安抚般摸摸她的脑袋,声音温柔道:“筱筱打算怎么处理他?”

“处理……”

白筱筱莫名有种祈容在问她是否分尸剁碎,挖坑活埋,甩掉越发不切实际,天马行空的幻想,她瞧着平躺床上有气出没气近的阙天文,“好歹同门一场,还是找个郎中医治一下吧。”

祈容意味深长地瞟她一眼,随后点头应下来。

他们确实寻来一位郎中。

可白筱筱有一点却忘得干净,他们现在乃修仙之人,所受的伤都乃是术法所造成的,普通的凡间郎中根本诊不出个所以然。

因此,郎中来是来了,但都纷纷摇头说瞧不出什么症状。等四个郎中摇头而去,话里话外都是让他们准备后事之后,白筱筱总算转过弯儿明白事情的不对头。

【我可真蠢,修者的伤怎能让凡间的医来诊治?这和找兽医治病简直没啥两样,不过话说回来,真要能找到兽医没准儿他这病还真就好了。】

白筱筱抱着红狐狸,思绪飞跃。

祈容端坐她对面,雪白的宽袍袖稍拢起一点露出些洁白的肘腕,修长的指尖拎起茶壶微微倾斜,碧绿的茶水划过优美的弧度倒入瓷杯里,他轻垂着睫羽落下剪影,也不知是否有意,他所坐着的位置是阳光的斜面,投进来的淡金光线犹如笼一层薄纱般使他整个人似闪闪发光。

白筱筱的心声已经从‘啊!老子辛辛苦苦挣的钱为啥还要拿出来给渣男治病!’改为‘三师兄好好看,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,天呐天呐天呐,我要被美疯了!’云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