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格丽特往后挪了挪,视线垂直盯着鞋尖,她也不抬头,凭借声音来判断是不是需要换下一道。
“你……收到圣诞礼物没有?”
忽然,索伦的声音传进耳膜。
她倏忽间醒过神,又面色如常地答。
“收到了。”
“那一份,是我叫男管事专门给你准备的。”他很直白,继续慢条斯理的切盘里的白菇:
“你喜欢么?”
“还可以。”
她降低声音,微弱到但凡他手中刀叉摩擦餐盘的声音再大一点就被掩盖了。
索伦点头,口吻不太经意:“……培养好习惯不容易,如果这些不够,藏书室和我的书房你都可以去。”
玛格丽特又简短地答了一声,心道果然与她想的差不多,只是她的单方面误解。
他忍不住抬起头侧过来看着她。
眉头低垂着,眼睛盯着地面,脸颊颜色发白,爱答不理,看起来莫名有些冷淡,分外平静,像冬季里凝结在玻璃上的那层薄冰。
又好像一戳就会破损。
索伦灰溜溜地收回这种打量,他决定以正常速度进食,很快就用完了早餐。
玛格丽特将几乎没怎么动的餐盘原样盖好放回推车里,她今天的工作已经到此结束了。
圣诞日的第二顿,也就是今晚,温菲尔德先生趁他母亲身体痊愈,办了晚宴,还请了子爵一家。
到时候,索伦就不会单独用餐,而是家庭聚餐,在大餐厅,有更受欢迎的男仆们服务。
玛格丽特这会儿回去了,就可以离开庄园去姨妈家,从白天待到晚上,再小住一晚,等到明天早晨,再赶早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