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格丽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是清晨的七点,路旁的大小马车便开始“哒哒”作响,钟楼里飘出来刺耳的金属音——
职业敲窗人拿着长杆从后街敲玻璃窗叫人起床。
不知道是谁在她们宿舍窗户后的街上为了两瓶金酒的价格吵闹不休。
似乎,整个伦敦都从夜晚的寂静中苏醒过来,噪音汇聚成这个城市的呼吸声。
罗茜从一睁眼就开始告诉玛格丽特一些注意事项:
“不要离开西区,远离吉普赛人和爱尔兰口音的人,对,离所有的红头发都远一点。
不要去任何一个偏僻的小街,也不要进入任何一家酒馆。”
“做到这些,顺便把身上的钱别进外套里层,你会因此开心一整天的。”
玛格丽特坐在床尾的小凳子上穿皮鞋,她点头如捣蒜。
“我知道了长官,我们该出发了吧?”
罗茜换上了一件路上没舍得拿出来穿的镶嵌了荷叶边的新毛呢外套,对着镜子仔细的梳理了头发。
她点头,替玛格丽特整理斗篷和波奈特布帽。
在这样的地方,出门必须戴帽子把头发遮住,这样才会被认为是正经人。
二人各自提起手拎的包袱和箱子,下楼去地下一层,找到了女管事波洛太太请假。
她们说是需要采购路上的必须物品,见波洛太太迟疑,玛格丽特又直言女管家托她给侄子送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