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格丽特将盆洗干净,搁回储物间,又走回排屋,此刻山里的云雾都蒸腾殆尽了。
她从排屋往北门的山墙外望去,山顶坡道上,除了还没焦透的那些老橡树,其他一概金色,融化在薄暮中。
只看了一眼,就走入门廊,先是去仆人的盥洗室叫了哈洛特。
又回宿舍换了裙子,赶回南翼时,北门下已经有靓装男仆拉着一车一车的木箱笼进了拱形石门。
鱼贯而入的仆从,安置马匹的,卸车抬箱的,忙成一片。
有的箱子路上破了一角,露出罅隙,可以窥见,里面全是精巧玩器,富丽堂皇。
玛格丽特与哈洛特忙着回南翼,瞧见了,都来不及为这些财富唏嘘,她们匆匆赶路。
约翰勋爵卧室的长窗下,玛格丽特与哈洛特拿着手帕互相擦汗,整理着装,拨拨头发丝。
“帮我看看背后。”
哈洛特转过身,让玛格丽特瞧了一遍,这才放心,她靠着窗帘瞥向窗外,扯了扯玛格丽特。
“你看,他们已经到了正门。”
主人回家是走大宅正门的,不用通过那古朴压抑的石洞。
从这间屋的视角,正好可以看见,几辆纤尘不染的四驹马车慢悠悠地从树下的宽道经过。
与穷人搬家动辄狼狈不堪不同,富人家即使是赶路,随行也跟着一二十个仆人。
不必整日都在路上,温菲尔德一家子日上三竿,才从沿路接待他们的乡绅旧友那里整装出发。
也不漏夜奔袭,只要稍微太阳下山,或天气不好,也是休整一夜再说,倒比旅行还舒适。
视线中,正门前的鹅卵石道上,男女管家与稍体面些的女仆男仆在一侧列开,大气不喘,庄重肃穆。
视线正中,索伦慢步上前,接替了男仆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