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资格提母亲!”
李治同样提高了声音:
“母亲在世时,多次反对先帝任命你做高官,也每每提醒你收敛,就是为了家族计。长孙氏身为皇后母家,天子舅家,只需安分守己,便可保百年富贵。
是你贪心不足,辜负了母亲的一片苦心;是你大逆不道,才毁了长孙氏百年根基。朕告诉你,长孙无忌,也许你曾经是长孙氏的荣耀,但从今日起,你便是永远的耻辱!”
这句话击溃了长孙无忌,他满脸苦涩,“我不是!我不是耻辱……”。
李治不欲再多说,毅然转身而去。
做太子时的步步惊心、如履薄冰,刚登基时的筹谋算计、韬光养晦,那些锦绣下藏着的荆棘,笑容里掩盖的鲜血与阴谋,这些旧时光也通通被他留在了身后。
这条路不好走。
但他不会回头,只会向前。
前头有什么呢?
有大权在握,无人掣肘;有一呼百应,百官臣服;还有……
有他心爱的女子,在等着他归家。
小小,我想你了。
第二日,李治留下部分人善后,一早便启程回京。
圣驾出了咸阳境内,李治就弃了御辇,直接上了马,顺手还把旭轮给拽了过来,父子俩共乘一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