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的周年大祭,最后以遭到叛贼作乱而中断。好在金吾卫训练有素,在短暂的惊慌以后,便迅速集结起来,开始转守为攻。

到了黄昏时分,绝大部分的叛贼便已清缴得差不多了,某些负隅顽抗的还想趁乱挟持在场官员,但大唐尚武之风盛行,便是看着弱不禁风的文官,有些也使得一手好剑法,反过来联合兵卒把他们揍得哇哇乱叫。

过来禀告战果的,是已升作四品轻车都尉的李敬业。

他已完全褪去了少年的稚气,一袭带血的银甲,衬得眉眼格外英挺沉稳。

“启禀陛下,贼人大多伏诛,斩首三百余,其他人也都望风而降,幸好有您提前部署,兵士这边只伤亡五十余人,官员重伤一人,轻伤两人。末将来迟,敢问圣驾可安好?”

“朕安。好好安置受伤的兵士和官员,让太医全力医治。齐秉义去记下阵亡的将士名字,厚赏其家眷。”

“遵命,陛下。”

李治转过身,短短时间里大殿已被清扫干净,长孙无忌和李孝也被丽竞门带了下去。

这座太宗陵庙依旧庄严肃穆,仿佛刚才那些惊心动魄的厮杀,根本没有发生过。

只有墙上的画像,目睹了这一切。

“先带皇子们回行宫,晚些再请太医过去。”

李治走到画像跟前,亲自上了三炷香,口中喃喃自语:“先帝、母亲,你们若在天有灵,应当也看到了,是长孙无忌自取灭亡。”

他祷告片刻,把线香插进香炉里,才转身朝外走。

不料李忠一直等在门口,“圣人。”

“你怎么没回去?”

“我…儿子有事情要向圣人坦白。”

直到目睹今天这一切,李忠才明白李孝的狼子野心,回想过去,惊觉自己大错特错,这才候在此处,将当初那些事情全盘托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