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赫赫扬扬的皇家气派,当真是肃肃仪仗里,风生鹰隼姿。

御驾之内,李治正在阖目假寐,裴五在一旁跪地禀报:“陛下,御驾下午到达咸阳后,会在行宫内暂歇一夜,太尉很可能会选在此时动手。但陛下安心,行宫里外都已布置好了。”

“好,当心些,别让人发现端倪。”

“是。”

果然,黄昏之前,御驾就驻扎到了咸阳行宫,只待明日一早再摆驾昭陵举行祭祀。

长孙无忌位列三公,他的院子离着陛下下榻的殿宇不远,此时,靳羽也正向他禀告:“太尉,下面也准备好了,只待您一声令下,今晚……便可动手。”

长孙无忌久久不语,半晌才道:“陛下寝殿的守卫如何?”

“属下已悄悄看过了,有一半的金吾卫先行去了昭陵,安排明日的祭祀守卫,现在行宫的守卫不算太严密,以咱们的兵力,得手的可能很大。”

“是吗?”

长孙无忌却皱起眉头,多年宦海沉浮练就的多疑和敏锐,让他直觉哪里不对劲。

“让他们先停手。”

“太尉?”靳羽有些不解,“今日是最好机会,等明日到了昭陵,守卫会大大增加,而且还有百官在场,若届时再动场面会更加难以控制。”

“那却未必。”长孙无忌那皮肉松弛的眼皮微微一掀,瞬间精光四射,“你去,悄悄把许王请过来。”

“二殿下?”

……

这一夜,就这般风平浪静地过去了。

李治早起更衣时,脸色很是不好看,“长孙无忌那边没任何动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