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齐家二老死后,孝期一满,齐世恒就卖了家中最后的田地,只给张氏留了一点,剩下的都作为盘缠到京城考科举去了。
张氏根本不信他能考得上,看着满目疮痍的家,想到以后没了田地,连吃饭都成问题,忍不住悲从中来,当时便起了和离改嫁的心思。
人选也是现成的,就是村里那个姓鲁的杀猪户。
之前张氏偶尔去他家买肉,因为囊中羞涩,只能买些骨头内脏。那鲁屠户可怜她,时常多搭上些碎肉,一来二去,两人便熟悉了。
趁着齐世恒离开家的这几个月,一个怨妇,一个光棍,只需要一个眼神,一个暗示,便自然而然地勾搭到了一块。
张氏本来都想好了,等齐世恒一回来,就跟他和离,自己嫁进齐家这几年,福没享到半点,苦是一点没少吃,算对得起他了。
日后改嫁给鲁屠户,虽然腌臜一点,但好歹不用为生计发愁。
没想到的是,齐世恒还没回来,报喜的差人先到了。
“幽州齐世恒齐官人,高中明经科第十五名!恭喜恭喜!”
他,竟然真的高中了!
在一叠声的报喜中,张氏整个人都是恍惚的,不知该哭还是该笑。
犹记得当年未嫁时,她也曾幻想过自己能当上官夫人。看到齐世恒读书写字的样子,也会止不住小鹿乱撞。
可婚后年复一年的捉襟见肘、每况愈下,不知何时将那些期待和心动,都变成了厌恶和不屑。
读书有什么用?百无一用是书生!
她都已经死心了,放弃了,齐世恒却在这时候金榜题名?
要是能再早一点,那该有多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