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到她递过来的安抚眼神,李治才平了平气,又问:“这张氏就是个滚刀肉,等会若再故技重施,段卿可想好应对之法了?”

“这……”段宝玄有些为难,其实张氏的证词有许多漏洞,但如今舆论站在她这边,若用刑,难免被人说屈打成招;

若不用刑,张氏又胡搅蛮缠,不仅污蔑什么官官相护,甚至攀扯宸妃大放厥词,陛下听着岂不是更加不快?

萧筱也看出了他的难处,微微一笑道:“陛下,我倒想到个办法,兴许有用。”

段宝玄如蒙大赦,感激又期待地看过去,李治也有些好奇:“什么法子?”

萧筱却神神秘秘地,“我还需要几样东西,劳烦段公派人置办齐了,等会再升堂时,陛下便见分晓。”

……

张氏这寻死之举,通过在场百姓的口口相传,再次引领了一波舆论:

“都说文死谏,这张氏一介妇人,也要这般勇气和决绝,实在让人唏嘘。”

“可不是,她连性命都不顾了,可见说的都是真的,那大理寺卿还想颠倒黑白,真是可恶!”

“还不是顾忌宫里那位的权势嘛……”

接下来,便又陷入到对宸妃的口诛笔伐之中,对案情的讨论和质疑反而无人关心。

下午升堂时,大理寺门口的百姓更多了。

张氏在大夫的针灸下终于醒了过来,刺此刻头上贴着膏药,半跪半躺在公堂之上,一直哀哀叫唤,旁边扶着她的是儿子齐大郎,看着是个黝黑憨厚的庄稼汉,低着头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