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陛下。”

“阿耶。”李忠慌了,“儿子心无大志,只想做个富贵闲人,择一个自己喜爱的王妃,与她一生一世,为何阿耶就不能允了儿子?”

“你七岁便读《孟子》,当知道儿女婚姻,乃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身为皇子,婚姻大事本就不由自己做主,更何况这谢氏女心机深沉,你这是被她蛊惑了!”

“浣娘不是这样的人。她是这世上唯一懂得我,心疼我的人。阿娘死后,只有她是真心关心我!”

李忠突如其来的爆发,让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。

李治打量着这个儿子,收回了作为父亲的苦口婆心,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威严冷酷:

“梁王,这是君命。来人,带他下去!”

人被带下去后,李治忽然捂着额头面色痛苦,萧筱唬了一跳,连忙唤人:“快去熬汤药。”

一边扶着他坐下把脉,“九郎这是急火攻心,肝阳上亢才引发的头风,我给你针灸一会吧。”

萧筱心里也不乏忧虑,这几年她与孙思邈探讨过好几回李治的病情,像这种遗传性的头风病,是无法彻底根除的,只能预防为主,针灸药石为辅,减轻症状,延长发病间隔。

她一边针灸,一边劝道:“梁王这个年纪,正是爱走极端不听劝的时候。九郎你越是对他严厉,他反弹得就越厉害,徒劳无功不说,还把自己气得够呛。”

李治也叹了口气,“虽然我对正本,从未抱过什么大期望。但他好歹也受过几年太子的教育,心眼却还不如一个小女子。”

青春期的中二少年嘛,再加上初恋加成,自以为是纯爱战士呢。

萧筱突然想到个主意,“与其让咱们说,不如设个局,让他亲眼看看,他心中完美无缺的谢浣娘,到底是个什么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