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了半晌,轻轻拍着她的李治忽然问:“小小当真一点也不心动?”
带着困意的声音有些疑惑:“嗯?什么?”
“其实这两年,一直有大臣上书,言中宫和储位不能长久空置,建议早日立后、立太子。李义府虽是小人,但他的确是朝中大臣中,最坚定拥护你的。”
萧筱困意俱消,半撑起身子来。“立后的事,咱们之前不是取得共识了吗?”
“所以,你现在的心意还是未改?”得到肯定的答复后,李治又问:“那,太子呢?除了正本之外,你觉得谁能坐这个位置?”
这个问题,此上一个更像是送命题。
“老实说,我觉得太子,比皇后还难做。不管立了谁,他立时便会成为其他皇子的活靶子。”
更别提这倒霉的大唐皇室,李建成、李承乾、李忠,这三代太子不是死,就是废。
唯一幸存到登基的,也只有李治一人罢了。
“但早日立储的好处也有许多,一是可以稳固国本,减少党争内耗;二是能精心打造东宫班底,有更多的时间培养优秀的继承人。”
李治点点头,“凡事皆有好坏两面,太子是大唐未来的主人,他不但要担得起这份荣耀,更要能防备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。正所谓,欲戴王冠,必承其重。”
他不由想到了大哥承乾,还有自己当太子的那几年时光,一时也是心有戚戚,举棋不定。
不料萧筱忽然道:“九郎,我跟你说个故事吧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有这么一个帝王,名叫玄烨,他八岁登基,十四岁擒权臣……”
她把康熙晚年九龙夺嫡的故事大概说了一遍,“最后,雍正帝虽顺利登基,但他那些兄弟,赐死的赐死,圈禁的圈禁。且终其一生,都有人质疑他得位不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