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我都知晓。几年前,李义府就为了一个美貌女子,不惜逼死了大理寺丞。当时我就知道,此人绝非善类。”

李治说的事情发生在显庆元年,当时,大理寺监狱里关了一名犯了通奸罪的女人,姓淳于氏,洛阳人。

此女美名远播,连李义府都有所耳闻,便暗中指使大理丞毕正义偷偷放了她,接回自己家中纳为妾室。

大理寺卿知道后立即上奏弹劾,李治专门命人审理,其实他本也打算小惩大诫,可李义府因担心事情败露,竟逼令毕正义在狱中自缢,弄了个死无对证。

“我又何尝不恼怒?只是当时,长孙一系官员反扑得厉害,我权衡利弊后,才将此事压了下来。因为被拿捏了把柄,李义府愈发死心塌地,这些年倒也办了不少事。”

萧筱明白,许、李之流就相当于李治的“白手套”,是替他干脏活的。

身为皇帝,那些不能说的话,不能光明正大做的事,便交给他们来说、来做。台面上撕破脸皮,底下出尽阴招,甚至算计诬陷,不择手段。

等到彻底打垮政敌,重新弥合两派裂痕时,白手套就可以脱下扔掉,必要时还可当做替罪羊。

天子当然是不会有错的,只是受奸人蒙蔽。等除掉了奸人,天子依旧圣明独照,毫无污点。

这些所谓的政治厚黑、帝王心术,萧筱并不想过多质疑,毕竟这是李治的战场。

但她明白,李义府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,日后会带来极大的隐患。

“趋炎附势是世人本性,李义府青云直上,自有人上赶着巴结。听说,他如今也开始广结党羽了。

九郎有没有想过,用不了几年,等斗倒了长孙党,会不会又扶起来一个李党,那岂不是得不偿失?”

李治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