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就要摔下台阶,李忠连忙扶住她,“这位娘子,你没事吧?”

温香软玉般的身子撞上他的胳膊,还有淡淡的酒香和胭脂香萦绕鼻间,让年轻的皇子不由红了脸。

“臣女不胜酒力,一时头晕,多谢梁王殿下,哎呀!”

原来是刚才酒盏落地,里头残留的酒液溅上了亲王服的下摆。

谢浣娘扑通跪地,一张芙蓉面涨得通红,大大的杏核眼珠泪微垂,“殿下恕罪,臣女失仪,弄污了您的衣袍,实在该死!”

李忠本就忠厚,见她如此害怕,哪里还会责怪。

“算了,一件衣裳罢了,你也并非故意,快起来吧。”

谢浣娘却膝行上前,拿出帕子说:“衣服都湿了,臣女先给殿下擦擦吧。”

这一幕就发生在李治的眼皮子底下。

他皱了眉,似这等拙劣的伎俩,竟还有人敢在宫中施展?

更让人心塞的是,他那个傻大儿,似乎无丝毫察觉,反倒挺受用。

他与萧筱对视一眼,后者忍着笑意轻咳两声:“好了,谢娘子先下去吧,茉清,给她端碗醒酒汤,才饮了半杯就晕头转向,腿软脚软,身子不好且得多注意点。”

这番话显然是在讽刺,不胜酒力是吧?若是真的便是你身体不行,半杯就倒,御前失仪,谁家还敢讨回去做主母。

若是假的,那便是欺君了。

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子,都在窃窃私语看笑话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