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中宫无后,他和四弟、六弟一样,都是庶出皇子,凭什么不能争上一争?

李孝不知站了多久,直到两仪殿中陆续有穿紫着绯的官员络绎走出,想是已经下朝了。

长孙无忌面色沉沉地出了殿,身前百官都主动为他让出路来。

他自然还是太尉,在朝中地位超然。只是与当初相比,他老了不少,身后的拥趸也所剩无几。

这三四年来,陛下愈发强硬,利用许敬宗、李义府之流打压朝中老臣,继褚遂良之后,于志宁、韩瑗、来济悉数被贬。

他身为太尉,也被陛下投闲置散,调去编修《显庆礼》。

反观另一边,许敬宗升任门下侍中、太子少师,进爵高阳郡公;李义府也擢升为中书令、检校御史大夫、河间郡公。

此消彼长之上,世家官宦们都开始纷纷与长孙无忌划清界限。

就如同现在,他目光所及之处,百官都纷纷避开,连眼神都不和他对上。

长孙无忌心头凝重,便是君与臣的区别。

为帝者,除非智如昏童,残暴如桀纣,否则只要往龙椅上一坐,便是生杀予夺,人心所向。

而身为臣子,便是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看着权倾朝野,实力熏天,只要天子一声令下,也是呼啦啦如大厦将倾。

哪怕有泼天功劳,也要落个没下场。

除非,取而代之…或者,再设法暗中扶植皇子上位?

可他手上并无兵权,之前的计划也一再落空,就这般一日日任由陛下钝刀子割肉,何时才是个头?

众人散去后,长孙无忌孤立半晌,忽然感受到有人在看他,转身回头,正好看到殿后站着的李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