宸妃苏醒已有十来日了,在孙神医和太医院众人的调理下,一日好似一日。

但齐秉义却敏感地发现,陛下似乎有些不对。

宸妃刚醒的头几天,陛下一直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中。

每日一下朝就立即回甘露殿,陪着娘娘说话,喂她喝药,连梳头洗漱也不肯假手于人。

可不知怎么,这两天陛下却似心事重重。旁人或许察觉不出来,但他从小看着陛下长大,便是细微的情绪差别也能一眼看出。

往日,陛下和宸妃娘娘相处极是融洽轻松,两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。

反观现在,虽然当面陛下仍是笑容满面,但人后却不时露出困惑之态,这两日也借口奏折太多,在御书房待的时间长了些。

这天,李治又召见了孙思邈。

孙思邈除了医术精湛外,还沉迷修道,进宫也是穿的一袭道袍。

“妙应真人,宸妃这次能死里逃生,朕还没好生谢过您。”

“陛下过奖,娘娘吉人自有天相,在下不过略尽绵力。”

“宸妃的身子眼看一日好似一日。”李治有些踌躇,斟酌着言辞问道:

“只是朕有些担心,中了这等阴邪蛊毒可会有后遗症?”

“自然是多少会有一些,在下把过脉,娘娘元气大损,兼有血虚之症,好在底子不错,可以慢慢恢复。”孙思邈点点头,洋洋洒洒地说了许多保养调理之法。

“朕的意思是,这蛊毒会不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情?”

孙思邈不解其意,“若是被蛊虫控制可能会的。可如今娘娘体内蛊虫已去,毒素已清,陛下不必过分忧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