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褚公怎么就不明白,人是会变的。”

李治冷冷道:“昔年先帝曾评价你:‘遂良耿直,有学术,竭尽所能忠诚于朕,若飞鸟依人,自加怜爱。’可褚公看看现在的自己,事事强硬,时时争先,哪里还有半点飞鸟依人之态?”

褚遂良怔忪片刻,想到自先帝驾崩以来,他自恃是托孤之臣,每每看待陛下,还是如老师待学生一般,每每规劝进谏,颇有恨铁不成钢之态。

“褚公细想,若是换作先帝要处置后宫,你还敢不敢如上次一样,还笏死谏?”

答案不言而喻。

先帝是何许人也?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得到皇位,除了一个魏征能当面直谏,满朝文武又有谁敢放肆!

思及此,褚遂良如醍醐灌顶,后背立时出了一层冷汗。

君是君,臣是臣。

以臣压君,功高盖主,是他错了!

“你是如此,太尉更是如此,不过是自恃功高,欺朕年轻罢了。”

李治站起身,帝王的眼神无比坚定,“若不知君臣本分,便如伊霍之流权倾天下,亦是自取灭亡。”

第308章 朕自当好生报答!

距离中毒,已经过了一月有余。

萧筱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,李治依然如以往一般,每天一下朝就往甘露殿跑,日日守着病榻,连奏折都挪到了跟前。

这日,他按惯例为萧筱按摩之后,净手,拿起一幅卷轴坐在床头。

“小小,我为你画了一幅小像。画了有些时日了,只是一直没让你看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