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!”李治怒极反笑,“这些人平日里说什么’圣天子当垂拱而治’,恨不得尽揽朝政大权。现在朕不过几日不上朝,一个个就赶过来下跪,仿佛不如此就无法体现他们的气节。

好一个冒死进谏,好一个忠臣良相!朕受教了!”

那样咬牙切齿的滔天怒意,让齐秉义“扑通”跪下,“陛下息怒!”

息怒?

朕这个皇帝,在这些人眼中,不过是个方便揽权的幌子、傀儡,谁会在乎朕此时的感受?

李治看向萧筱,胸口处又开始感到那股窒息般的疼痛,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手,狠狠掐住了心脏。

时间越长,越濒临失控。

“蓝氏那边如何了?”

齐秉义头埋的更低,“回陛下,还是老样子。”

当时蓝彩被灌了一整壶酒后,也如萧筱一般陷入了昏迷。

她如今被放到偏殿,太医们不管是开药还是施针,都先在蓝氏身上实验,有效果的才能用来医治萧筱。

即便太医们使尽浑身解数,医书都被翻烂了,几天下来也是收效甚微。

李治一方面张皇榜向民间求医,另一方面给秦二下了死命令,丽竞门暂停所有事务,全力在苗疆寻找能解蛊毒的能人异士。

只是这些都需要时间,可他的小小,还能坚持多久?

李治握住萧筱的手,将脸贴在上面,半晌没有半点声音。

只有齐秉义眼尖的发现,陛下的肩膀都在微微颤抖。

他心中暗叹一声,这一路走来,他最是明白陛下和淑妃的感情有多深,这个打击又有多大,几乎要击垮这个骄傲又孤独的帝王。

于是他把劝说的话语生生咽了下去,轻手轻脚地出了门,把空间留给帝妃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