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世上,从来都没有纯粹的巧合,事情越简单顺利,就越是暗藏危险。
若当真幕后有人指使,看到蓝氏平安无恙出来,难道不会心生疑惑吗?便是他不来,蓝氏也会去寻,放长线,自然是为了钓大鱼。”
萧筱也点点头,“蓝氏的供状还有一个大漏洞。她自称不敢在宫中行诅咒之事,却有胆子直接供述皇后与魏国夫人厌胜,就不怕被报复?这不是自相矛盾吗?”
这样一想,这蓝氏更像是有心人投下的饵,故意引诱魏国夫人上钩,从而成了咬死皇后的“污点证人”。
“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。”李治拈起一张纸,“有这些证词在,朕倒要看看,那些大臣们还有何话说?”
果然,第二天上朝时,当这些供状被抛出来时,便如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若也有少数人质疑证据的真实性,但在陛下的盛怒之下,大多数人还是接受了“皇后失德”的事实。
李治直接下旨,申饬魏国夫人柳氏,同时禁止她再入宫廷。
过了几天,惴惴不安的柳奭也得到了一封圣旨,免除他在朝中一切职务,贬出京外,任遂州刺史。
他瘫软在地,看来陛下下一步就是废后了,自己这次出京,怕是再也回不了了。
王家、柳家都是乱成一团,其中唯一优哉悠哉的,就是已经在钟南山修行的柳云晓了。
此时的她正靠坐在摇椅上,悠闲地摇来晃去。这新鲜物事已从宫中流传到民间,售价不菲还供不应求,好在她抢先订了一架。
手里有钱的日子,果然逍遥。
进来的侍女也做道姑打扮,“娘子,家中来信了,老爷被贬官,想让您回去一趟。”
“回去作甚?”
柳云晓拈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,拍拍手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