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李治回来得很晚,也没有说起缘故,原来还有这样的“惊喜”在等着她。

她默了默,问:“陛下还没下朝吗?”

海棠和茉清对视一眼,回说:“听过来传话的小内侍说,朝上热闹的紧,怕是还要好一会呢。”

今日的朝堂上,满是唇枪舌剑。

褚遂良直接弹劾李义府:“身为天子近臣,不见贤思齐,不劝诫君王,反倒借后宫争斗为自己邀宠,实在是个佞幸小人。”

确定了陛下心意,此时的李义府颇有底气:“下官虽不如褚相资历深,但对陛下是一片忠心,天地可鉴。此次冒险上表,也为了大唐社稷着想,中宫无出,陛下就无嫡子承继,社稷不稳,朝堂不安…”

“荒谬!”于志宁立刻驳斥他,身为太子少师,他也是最不希望皇后被废之人。

“你把皇后置于何地?又把太子置于何地?皇后乃大唐国母,废立亦是国之大事,你一个区区中书舍人,也敢随口妄议。陛下,臣提议,当罢黜李义府的官职,定其大不敬之罪!”

调子定得很高,罪名安得很大,妄图杀鸡儆猴。

奈何陛下并不买账,他只往人群中看了一眼,立刻就有人站了出来。

正是卫尉卿许敬宗。

他打了个哈哈,“两位宰相言重了,皇后既是国母,但同时也是陛下的妻子,若不能使陛下满意,便是皇后失职。打个不恰当的比方,便是民间的田舍郎,若年景收成好一些,也想换个合心意的妻子。”

这番话立刻引来了强烈的反弹。

“粗鄙!放肆!陛下,许敬宗自己就私德不修,只为贪图彩礼就将女儿嫁给夷狄,陛下千万不能被这等小人蒙蔽!”

“现在在讨论废后,扯私德做什么…”

两方直接在朝堂上就摆开车马,大吵起来。

长孙无忌从始至终都没有发言,只在一旁冷眼旁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