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治虽然早就摸清了情况,但当亲眼见到这么多长孙家的儿郎一字排开时,心中还是深深忌惮。
“舅舅子嗣繁盛,教子有方,当真是满门朱紫,通家显贵啊!”
“陛下谬赞,这都是祖宗有灵,以及先帝和陛下对长孙家的厚爱。想必文德皇后地下有灵,也会极为欣慰的。”
长孙无忌自然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,便抬出了已故的长孙皇后,一面是为自家开脱,一面也是提醒李治:
你身上也留着长孙氏的血,这是你的母家。若真要处置了长孙家,就不怕你母亲在泉下不安吗?
李治的笑容更深:“舅舅说的极是。”
萧筱就坐在旁边,看见他双手握紧了膝盖处的衣服,便知他心中已经动怒。
她连忙将手覆了上去,轻轻拍了拍。
这无声的安慰,让李治今夜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意,松开手,翻过来和她十指相扣。
“近来舅舅时常告病,上朝时见不到您,朕仿佛失了主心骨一般,坐立难安。不知现下可好些了?”
“陛下言重了,臣已年逾花甲,难免体弱多病,如今不过碍着先帝遗旨,才勉力支撑。兴许再过两年,就该告老还乡了。”
这便是示弱了。舅甥俩互相演戏,想要迷惑对方,可惜双方都毫无信任可言。
“舅舅可要好好保重,这朝廷怎么能离得开您呢。对了,朕今日来探病,带了些礼物,里头还有千年人参,正好给舅舅补养。”
“多谢陛下抬爱。”
就在两人互相斗法之时,一旁不甘寂寞的长孙七郎又插话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