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看似唯唯诺诺的礼部尚书,才是真正眼光老辣,这才换得全身而退,平安告老。
萧筱笑了笑,“这便证明长孙无忌那套取舍之道,都是唬人的罢了。上位者可以轻易舍弃他人的性命前途,久而久之,又怎能指望被人真心信任效忠?”
她这番话,倒让李治若有所思:“孟子有云,君视臣如手足,则臣视君如腹心;君视臣如犬马,则臣视君如国人;君视臣如草芥,则臣视君如寇仇。
两者虽不尽相同,也有共通之处,看来我也要时时自省才是。”
两人夜话之时,他们谈论的关键人物长孙无忌也正彻夜无眠。
以他的聪明才智,再次复盘时,自然发现了其中的吊诡之处。
但也为时已晚。
一次的失利并不算什么,最让他焦躁的是,李治的成长速度,超乎了他的预料,几乎每一次,都刷新了他的认知。
这次科举,便是其谋划已久的变局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
登基已满六年的帝王,早已不是那个在先帝驾崩时,伏在他肩头哀哀哭泣的少年了。
不,也许从那时起,他就是在演戏了!?
一路走到现在,长孙无忌看似权势熏天,但此时才惊觉自己已在悬崖边上,退无可退。
旁人可以告老还乡,他能吗?
不说陛下会不会秋后算账,便是他自己,尝过权利滋味的人,又怎舍得归于平淡?
因此,摆在他面前的,只有一条路:扶持一个年纪幼小,母家势力平平的皇子,然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