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最后陛下是携着淑妃的手进殿的,直到看着她安稳坐好,李治才落座开宴。

宫宴嘛,来来回回就是那老三样:吃席、祝酒和歌舞。

菜过三巡,酒过五味之后,便该歌舞登场了。

这时,袁思莹站了出来,“陛下,今年除了教坊司之外,司乐司也排了新舞,以贺新年。”

本已经坐累了的萧筱,闻言立时直起身子。

霍英苦练了两个月的软舞,该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。

李治一直关注着她,见她急着看热闹的样子,微微一笑:“那便传吧。”

袁思莹击掌三下,殿中灯光忽然暗了暗,一时静了下来。接着,有几声黄莺啼鸣传来,由远至近,清脆悦耳,婉转动听。

仿佛置身春日桃杏林中,花开正好,枝头叽喳。

旋即,扑翅声起,莺声远去,隐隐又有女子踏歌之声:

“娉娉月下步,罗袖舞风轻。最爱花前态,君王任多情…”

伴随着这歌声,大殿中央灯火一亮,地上设了一个三尺见方的单席。

一女子头戴九花冠,身着黄绡衫,腰束红绣带,足着飞头履。半边脸以珍珠流苏覆之,娉婷立于席上。

紧接着,笛声、古琴声、琵琶声依次响起,女子随着乐声舞动扭转,腰肢柔韧似柳条一般。

更绝的是,舞者无论进退旋转,振臂跳跃,皆不离此席半步。

恰如一只被养在金丝笼里的黄鹂,不管歌声如何婉转,舞姿如何优美,皆是笼中鸟愉悦主人的伎俩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