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笑嘻嘻躲过,又冲着她肚子小声说:“宝宝,咱们阿娘就是嘴上凶,其实心最软了。”

元娘一把揽过她,边笑边假意去捏她的嘴。

“阿娘别恼,我来帮你教训她。”

“四哥,救命啊!”

母子几个笑闹成一团。

果然不出所料,两天后,太医令带回来的消息,山下百姓,多数患的,正是“痢下”之症。

所谓“痢下”,便是张仲景所著《伤寒杂病论》中,对痢疾的统称。

“据臣观察,百姓们外感时邪疫毒,内伤饮食不洁,多发高热,里急后重,下痢脓血,渴欲饮水,脉弦数。

由于患病人数众多,臣命县衙众人,在县城四处支起大锅,熬上白头翁汤,供百姓取用。这两日下来,成效颇为显著,许多人的高热和腹泻之症,都缓解许多。”

萧筱听得暗自点头,这白头翁汤,正是《伤寒论》中治疗痢疾的名方,一直沿用到现代,对于细菌性痢疾、阿米巴痢疾的治疗,都极为有效。

李治也松了一口气,“有劳张卿了。得以疫情得以控制,便交给底下人去做,张卿也好休息休息。”

对这位心腹太医,他还是很亲近的。

“臣赶着回行宫,一是为了向陛下禀告,二也是担心行宫有人染疫,不料回来一看……”

太医令看向萧筱,笑着点头道:

“宫中众人都安然无恙,臣也听说了淑妃娘娘的几项举措,很是高明,于臣也颇有裨益。”

李治一脸与有荣焉,“那是自然,多亏了淑妃。”

萧筱嗔了他一眼,有些不好意思,“太医令过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