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这略带酸意的试探,李治埋头轻笑,温热的呼吸打在她颈边,像羽毛扇轻柔拂过,痒痒地。

她忍不住推了一把,“笑什么?”

“小小,你把我想得太好了。”

李治这才抬头,“那日我召苏定方进宫,就是跟他说苏氏的事情。不曾想,他为了保住苏氏和裴行俭的性命,竟愿意交出手中所有兵权。既如此,我何不顺手推舟,施恩于他?不仅收了部分兵权,还得到了一位大将的绝对忠诚。”

萧筱听懵了,原来他之前说要做的事就是这个。

“是不是在我第一次坦白递信的事情时,你就想到了这一点?”

李治毫不避讳地承认了:“在我所受的教育里,无论遭遇什么突发状况,重要的不是好坏,而是如何利用此事,达到利益的最大化。”

“至于苏氏,我愿意放她自由,除了所谓儿时情谊之外,更因为我心中没有她,她既要做翱翔天地的鹰隼,与其将她困死在金丝笼中,不如做个交易,两相便宜。”

“但你和她不同,小小。”李治捧着她的脸,慢慢逼近,墨黑的瞳仁清晰地映出她的倒影。

“我生来就在这宫墙打造的牢笼中,不能、也不愿出去。所以小小,你得永远陪着我,即便你也同样向往着外面的世界,我也绝不可能放了你。若是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他唇上忽然被碰了一下,萧筱也捧了他的脸,一下下啄吻。

“知道了,不走不走。你这人就是别扭,好好地说点甜言蜜语不行,非得放狠话吓唬人?”

心中那升腾的暗黑情绪,就这么被轻易抚平。李治释然一笑,凤眸微微弯起,低头回吻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