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当时不与老夫商议,如今倒来问我?”

长孙无忌一甩袍袖,恨铁不成钢。

“若依老夫的意思,得了消息便该秘密使人去查,一旦抓到实证便直接去找苏家,让他们对贤妃施加压力,设计背刺淑妃,这才是正理。”

“你却被魏国夫人和皇后所误,在宫里搞些装神弄鬼、栽赃陷害的把戏,简直愚蠢!”

柳奭虽为皇后母舅,又贵为中书令,但在权倾朝野的长孙无忌面前,也只有乖乖听训的份。

“太尉说的极是,是下官考虑不周。可现在事已至此,咱们该如何补救?”

长孙无忌眉头紧锁,心中渐生悔意。

当初他站在王皇后这边,无非是因为皇后生父早逝,兄弟辈也无出息之人,柳家又好操控,不会有外戚与他争权。

可如今看来,王家母女扶不上墙,这柳奭竟也是个拎不清的。日后这皇后之位保不保得住尚是两说,莫被他们带累了才好。

柳奭还不知,长孙无忌此时已存了割席之意,还在忧心忡忡:

“昨夜陛下还提到了废后之语,虽可能是一时气话,但我们不可不防,毕竟还有太子呢。”

是啊,太子也是个不得宠的,若皇后被废,他恐怕也保不住。

当初只觉得太子老实好操控,如今看来,确实太过平庸。

长孙无忌心中暗忖:若要未雨绸缪,如今便该物色下一任太子人选了。

他并不觉得有任何道德上的负担,当年连看着长大的亲外甥尚且能割舍,何况毫无感情的李忠呢。

为上位者,不该为感情牵绊,及时取舍,才能立于不败之地。

他不动声色,嘴上还安抚了两句:“柳公稍安勿躁,若要废后,陛下定会与众宰相商议,我等定不会同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