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她又从木龟的头部找到一根绑着的细线,半透明的材质,只是被割断了。

“像是由蚕丝和竹丝交股编织而成,虽细但也坚韧。” 李治过来一看,很快便明白了。“难怪刚才玄宁的徒弟一直跟着木龟,想来是以细线牵引,故意将人引到这昭庆殿来。”

他一挥手,身后几个金吾卫立刻上前。

“带下去好好搜一下。欺君,可是杀头的大罪。”

他明明连语气都没有变化,但那种久居上位者的气势,以及手握生杀大权的压力,就这么扑面而来。

话音刚落,那小弟子先受不住,“扑通”跪下,吓得瑟瑟发抖。

“陛下饶命,饶命啊!小人愿意出首告发。”他指着玄宁道:“此人根本不是什么茅山传人,也不是潘师正的弟子,他就是个江湖骗子!小人也不是他的弟子,只是被他雇来的。”

一片哗然。

玄宁一张脸惨白得没了人样,站在原地哆嗦着,整个人一下子就颓唐了下去,仿佛瞬间老了十岁,此时的他,哪还有刚刚那副世外高人的风范。

金吾卫们顿时一拥而上,将这两人都带了下去。

李治将视线移向皇后母女,柳氏也没想到这人竟会是个骗子,她心里一边埋怨弟弟办事不力,一边诚惶诚恐地请罪:

“陛下恕罪,臣妇也是被此人骗了,本还以为他是个得道高人,谁承想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,身后的昭庆殿里忽然传来喧哗之声,接着,有个宫人举着一沓纸跑了出来,“皇后娘娘,找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