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若是,她做这一切,并不是因为心悦朕呢?”

齐秉义为难地挠挠头,他八岁就进宫做了内侍,陛下问这种感情问题,他也不懂啊!

“陛下,老奴年轻时,听宫中的老师傅说过一句话:凡事论迹不论心,论心千古无完人。评价一个人,还是要看他做了什么,至于这心里,嗐,谁心里没点秘密呢?”

“更何况,这女人哪,本就爱口是心非,有时为了赌气,还要故意说反话气人呢。”

李治心中一动,“你怎知道?”

“老奴也年轻过啊,年轻时也是宫中内侍里面,最雪白干净、清秀俊朗的后生,好些小宫女给我塞荷包,扔帕子。”

齐秉义捧着大肚腩,一张弥勒似的圆圆胖脸上,满是对美好过往的追忆。

李治怀疑的目光上下扫射,雪白干净?清秀俊朗?哪个字能和你沾上边?

“朕记得,幼时第一次见你,你就和现在相差无二。”

“咳,咳,往事不要再提。陛下,现在说的是您和淑妃娘娘。”

李治薄唇微抿,脸颊飞红,似是难以启齿。

“……那你倒说说,怎么服软?”

齐秉义恨不得拍着大腿笑出声,陛下终于松口了!

他摸着双下巴苦思冥想,陛下脸皮薄,淑妃又在气头上,这宫里人多眼杂的,不如……

“陛下,前两年的上元夜,您不是都带着淑妃娘娘微服出宫吗?要不,今年也带娘娘去宫外观灯,把她哄开心了,有什么心里话一起说开就是了。”

李治其实也想到了,不过……

“朕若去邀她出宫,她又如今晚一样拒绝呢?”

“这个,”齐秉义也发了愁,“对了,陛下可以找义阳公主帮忙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