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云晓懵懵懂懂,并不知晓宫中的凶险,只是不想再次离开父母亲人。可等她一说不愿,母亲的脸色就变了。
“你生来克母,又命带不祥,柳府将你养到这么大,便是乌鸦也知反哺之恩,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!”
其实,也由不得她愿不愿意,家里已为她请好了礼仪师傅,她开始没日没夜地学习宫中礼仪,还有就是教她如何保养肌肤,如何服侍皇帝。
准备了两三个月,家中也没等来选聘她为妃嫔的圣旨。最后,只能以给皇后侍疾的名义,召进宫中小住。
等进了宫,她才知道母亲为何不想让四姐进来。皇后傲慢、淑妃跋扈、武昭仪狡诈,陛下也阴晴不定,每说一句,每走一步都要在心中反复掂量,如履薄冰。
柳云晓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藏拙,装傻充愣、谨小慎微,才终于从宫中全身而退。
没了利用价值,再次回到柳府的她,彻底成了无人在意的隐形人。
除了一个人。
是她姨母家的表哥,温成安。
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,也是家中唯一关心她的人。
情窦初开的年纪,少年少女相处日久,暗生情愫再自然不过。
可等姨母来家中提亲时,说的却是四姐。
她去寻温成安,也只得了一句“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。”
定下亲事的那一夜,四姐来她的房中,语气怜悯又得意:“五娘,以你这样的命格,姨母怎可能接纳你做儿媳?你天生是个不祥之人,还是乖乖认命吧。”
又是命格,柳云晓愤怒又委屈,她的出生又不是自己选择的,为什么一个虚无缥缈的命格之说,就让所有人避她如瘟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