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那一日,李治按惯例大宴群臣,散席后一时兴起,还带着宗室子弟和几个皇子去马场跑了几圈。

饮完酒又受了风,头便有些昏沉,坐上御辇准备回寝殿歇息,半路上却淅淅沥沥下起了雨。

眼看雨有越发下大的趋势,齐秉义担心李治再淋了雨会引发头风,便当机立断让御辇先抬去最近的相思殿,暂且避雨歇息。

相思殿无人居住,但一应桌椅床榻都是全的。齐秉义安排人先把内室打扫干净,燃炭熏香,这才扶着李治进去。

“陛下,您先休息片刻,等雨停了,咱们再走。”

“嗯。”李治捏了捏眉心,“先给朕煎碗热茶来。”

“小子们正在生火,老奴这就去催催,陛下稍等。”

“去吧。”

李治歪在榻上,阖目假寐。屋内一片宁静,听着外头的雨声,渐有睡意袭来。

却不知为何,他耳边忽然听到了几声闷响,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。几乎是立刻,那双漆黑的凤目就睁开了,同时出声喊道:

“齐秉义!”

“来了,陛下,茶来了!”

齐秉义以为陛下等急了,连忙端着茶进去。却见李治黑着脸坐直了身子,“让人都进来,把这屋子彻底清查一遍。”

怎么,难道屋里还有别人!?

就在这时,靠墙的衣柜传来一阵响动。齐秉义汗毛都竖了起来,第一时间先护在李治身前,正要高声喊人护驾。

李治却从后头拍了拍他的肩,让他把尖叫都咽了下去。“你去看看。”

“我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