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说的极是,臣受教了。”
这位庞太医可能真是缺根弦,连当前的气氛都看不出来,还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。
“先下去煎药吧。”李治冷冷说了句,便拉了萧筱的手,头也不回进了内殿。
李忠刚刚醒来,还虚弱地很,舌头的僵直也恢复了一些,轻轻喊了声“阿耶。”
“太子受苦了,好在中毒不深,又诊治及时,这段时日好好调养便是。你身边的人不当事,朕已命人全部拖去宫正司受罚,先从御前拨人来照顾你。”
“阿耶,我好害怕…”
病中之人本就格外脆弱,李忠又是个半大孩子,说着眼泪都落了下来。
李治帮他拭了泪,语气却十分冷静,“太子,你是储君,不能害怕,也没资格害怕。一旦怕了,就会被人看出短处,受人拿捏。记住了吗?”
“记,记住了。”李忠咬着牙把眼泪憋回去。
萧筱看着不忍,在后头轻轻拽了拽李治的衣服,却被他反手抓住,略用力地拍了一下。
“等会药就熬好了,喝过药早些休息,朕还有政事要忙,先回去了。”
等出来了,萧筱才说了他一句:“太子还是孩子,刚刚死里逃生,九郎未免太严厉了。”
“他既要做太子,便该有接受审视质疑的勇气。先帝当年也说过我,生子如狼畏如羊,若没有坚定的心志,便不该坐这个位置。”
萧筱知道,李忠从来不是他心中满意的太子人选,听了这话也是一时无言。
父子何其相像,李治对先帝有怨,可当了如今,他也开始用严苛的目光,去审视评断继承人的优劣。
皇家父子,情薄如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