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轻缓愉悦,表情甚至称得上慈和,仿佛是长辈在对晚辈殷切关心,可话中的意思却让高阳如坠冰窟。

“不,不,我没有!我没有做过这些事!”

“那中秋宫宴上,公主为何中途离席,去找陈玄运呢?”

“我……”高阳刚想说是荆王让自己去的,但立刻又想到,若再追问她去做什么?

该怎么说?

送毒药?

毒害圣驾,哪怕没有成功,也是妥妥的死罪。

高阳一时进退维谷,也是在这一刻,她才突然意识到,荆王明明有千百种办法,为何偏偏让她去送药。

就是以防万一,若是事情败露,便让陈玄运将一切都推到她身上。

想通这一点的她悔之不及。

现在该怎么办?

就算将荆王供出来,且不说她没有证据,便是有,她也是帮凶,一样是鱼死网破。

她不想死,如今谁能救她?

昔日的天之娇女,如今成了落架的凤凰。欣赏完她失魂落魄的模样,长孙无忌才悠哉道:“若公主真心悔过,也不是没有办法。”

高阳先是一喜,紧接着便是犹豫不信,“什么办法?舅舅,不,太尉请说。”

“臣本也疑惑,公主一介女儿身,如何会想到谋反?也许,是受了谁人的蛊惑和怂恿所致?”

高阳不敢说荆王,也摸不清长孙无忌的真实用意,只能顺着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