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市井门户出身,老夫不屑理会。”

最后,是江夏王李道宗站出来。

“邹娘子,令尊乃是长安富商,你在家中应是锦衣玉食,为何想要入女学呢?”

“回王爷,小女家中世代行商,自小耳濡目染,未学写字便已能打一手好算盘。托家父信任,将家族半数生意都交由我打理,只可惜身为女子,将来偌大家业还是三位哥哥所有。”

“所以你入国子监,是为增加筹码,将来与兄长争夺家业吗?”

“非也。小女入女学,是为将来能一展所长,为国行商!”

台上台下一片哗然。

所谓士农工商,商人虽富,但地位最低。寻常人读书习武,说的好听是为了报效国家、征战沙场,哪有为了做生意的?

李道宗也愣住了,“为国行商!?这倒是闻所未闻。”

面对众人的质疑和轻蔑,邹宝珠不慌不忙,粲然一笑。

“我大唐自高祖、太宗,到当今圣上,无一不是开疆拓土的英明之主。大唐铁骑横扫西域,威震海外,但打仗,是要钱的。若日后我能为官,立志要让大唐商队遍布天下,不仅要去西域,还要去胶东、去琼州,造船出海,把生意做到海外去。”

“人人都看不起商人,但在座各位衣食住行,谁又能离开商人呢?军队能征服土地,但通商能征服民心。若果真有幸,小女愿付出一生,为大唐打下一个大大的商业版图!”

众人都没想到,她能说出如此掷地有声的一番话来。

哪怕是原本觉得她充满铜臭的褚遂良,也半晌无语,最后只嘟囔了一句:

“这小娘子,胆子大,口气更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