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梁国公府内,房家两兄弟正在激烈争吵。

“公主为何诬告于我?二郎,你究竟知不知情?”

“大哥,我与高阳的关系你也知道。她整日呆在公主府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什么时候问过我的意见?”

房遗直面庞坚毅,目光清正,身上有着长子长兄的稳重和可靠,此刻正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弟弟,似乎在分辨这话的可信度,良久才叹了口气。

“当年先帝还在时,公主便三番五次闹事,当时我便上了奏折,想将梁国公的爵位让给你,以保家宅安宁,只是先帝不许。现在我真是后悔,当初应该坚辞爵位,也就不会有今日这场无妄之灾。”

房遗爱一听也恼了,“大哥这是什么意思?难不成觉得我和高阳在玩双簧,就为了谋夺家里的爵位不成?”

“那你可知道,如今是长孙太尉负责此案?当年父亲在时,就与他政见不合,屡有龃龉,如今他权势熏天,焉知不会公报私仇?”

房遗直觉得焦头烂额,“二郎,如果可以,我现在就愿意把国公之位给你,只求此事能早日了结。”

“你心里眼里就只有爵位!”房遗爱冷笑数声,“罢了,大哥从小受父亲看重,是个合格的继承人。我虽然没出息,但也有自己的志向,犯不着和你争。”

说罢,就想拂袖而去。

房遗直拦不住他,急得在后面大喊:“二郎,你怎么就不明白?再这么闹下去,恐要连累我房氏满门!父亲一辈子建立的功勋,难道要断送在你我兄弟手上吗?”

前头的背影顿了顿,还是义无反顾地往大门走去。

只剩房遗直一人,环顾着偌大的府邸,心里是满满的失望和恐慌,颓然坐倒在石阶上,喃喃自语:“父亲,儿子无用。您若有灵,请保佑房家能度过此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