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事到如今,她也无处可去了。
“殿下,您现在应该召集幕僚好好商议一番,想出个万全之策来。”
“万全之策?”李泰呵呵地笑了起来,指着门外道:“你去外头看看,本王养的那些人一听到消息,早就跑的跑,逃的逃了,找谁商议?”
“本王真不明白,贺鲁怎么那么没用,不过几个月十万大军就灰飞烟灭,倒让雉奴这小子涨了威风!”
郑云昙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牢骚满腹的中年男人,就是当年文采冠长安,意气风发的魏王殿下。
他还是先帝最宠爱的儿子,怎没有学到半分杀伐果断?
她深吸一口气,“即便如此,殿下也要振作。皇帝手里只有几封书信,您大可推说是他人伪造,毕竟您是他的同母兄长,又得先帝钟爱,皇帝为了面上好看,也不会太过分的。”
“本王从不怕他!”李泰把酒壶一扔,霍然起身,一双眼瞪得通红,“当初若不是长孙无忌从中作梗,我才是阿耶心中的太子,今日坐在那皇位上的,便该是我!”
郑云昙被唬了一跳,连忙退后两步,却被李泰捏住了手腕,“怎么,你也不信我?当年你弃我而选李治,不就是因为你们郑家,也和长孙无忌一样,看不起我吗?”
“殿,殿下……”她手上本有旧伤,此时疼得直抽气,软语哀求道:“当年妾是逼不得已,如今妾的父亲,姑姑不都在为您做事吗?”
“哼,朝秦暮楚之辈!”他一甩手,郑云昙就摔倒在脚踏上,眼里闪过一丝狠意,但抬头时又是梨花带雨,楚楚可怜。
“殿下莫恼,饮酒伤身,妾去给您煮一碗茶好不好?”
等到了茶室,她才卸下伪装,眼里冰凉一片。想到早间收到的飞鸽传书,她从腰带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来,带着伤痕的手指攥紧,暗暗下定了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