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年后,大哥病死在黔州,派去的人在收拾遗物时发现了我的那封信,并呈给了先帝。”

萧筱忍不住握紧了他的手。

“那九郎你…”

李治重重回握了一下,回忆满是苦涩。

“先帝自然认出了是我的笔迹,当即就召来了长孙无忌,明面上说不满我过于懦弱,想废了我,改立吴王恪做太子。”

萧筱听了简直想骂人,先帝这是看出了里面有长孙无忌的手笔,才拿废立之事敲打他呢。可是怎么不想想李治的感受?

“九郎,你当时,害不害怕?”

废太子是什么下场,看看李承乾就知道了。

虽然明知他最后熬出了头,现在已经是皇帝了,她还是会为过去那个,如履薄冰的少年揪心。

李治怔忡了一会,低头抚过她的眼尾,低低道:“可能是怕过的吧,没有人问过我,这么久了,连我自己都忘了。”

“但我也笃定,长孙无忌一定会保住我的太子位,不是为了我,而是为了长孙家的世代荣华。只是我没想到,他会用那么卑劣的法子。”

后来,废立一事果然不了了之,晋阳公主却忽然病倒了。

“直到兕子临终前,我才得知,原来长孙无忌早就找过她,哄劝她为我担下伪造御笔的罪责,只因她从小跟着我,也习得一手飞白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