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之后,又抱着她去盥洗,萧筱的气消了大半,慢慢也回过味来:“是朝廷上又出了什么事吗?九郎你之前的状态不对。”

这便是心有灵犀的默契吗?李治把她搂紧,脸埋在颈侧蹭了蹭,“嗯,是有点事。”

他把之前收到的密报说了一遍。

“长孙太尉是想再来一次从龙之功,傲慢地忘乎所以了。”

“且让他再得意几日,目中无人的不止他一个,我心中有数,一个一个收拾就是。”

萧筱看着他眸中的冷意,想起心里长久存在的一个疑惑。

说到底长孙无忌还是他的亲娘舅,又是一手助他登基的最大功臣,可她穿越三年来,一直隐隐感受到李治对他的敌意与忌惮,两人嫌隙之深,应非一朝一夕。

“九郎,长孙无忌是不是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,才让你深恶痛绝?”

李治犹豫了一下,眼里闪过一丝阴霾和痛楚,萧筱看得有些心疼,“你若不想说,我便不问了。”

“不,如果是你,我愿意说。”

李治又将她搂得紧了些,盛夏的夜晚,虽然房间放着冰釜,但靠的这么近还是会热,可萧筱顾不得那么多,也回抱了他。

“嗯,你说,我一直在。”

此时的她还不知道,接下来会听到一段尘封的宫廷秘辛。

“小小,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,我有个妹妹,乳名兕子。母亲早逝后,我和她曾被先帝接到膝下抚育。”

萧筱立刻就想起来了,是那位十二岁便夭折的小公主,“是晋阳公主?”

“嗯。她是早产儿,胎里带的弱症。不论是先帝,还是兄弟姊妹们,都更偏宠她三分。但兕子从不恃宠生娇,她早慧懂事,又善解人意,见过的人都很喜欢她。”

李治的语气很是怀念,“兕子身体不好,不能像其他公主一样,去学骑马捶丸。我便经常陪着她,教她研习书法。练习用的字帖,都是先帝手书,尤其是‘飞白’书,我们常常临摹。”